无言
作者:Jeff.Lee 日期:2006-09-26
我静静的倚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旁,就这么静静的呆着,无言。
角落里那香雪兰开的正是灿烂,就如你般在空中徐徐升起,随后渐渐飘散,花开花谢,谁能无言。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写字楼的电梯里,我记得的,那是一个秋后的下午,就就如一盆艳丽幽芳的香雪兰静静的开在电梯的角落里,电梯里阴暗的灯光忽暗忽明,你微微的泛着笑容,一种甜美和黑暗纠缠交织的笑容,就如香雪兰的花蕊般不断摇摆,我在一旁注视着你,我喜欢注视着你,是欣赏一个人,也是欣赏一盆花,我喜欢你微微笑的样子,在鲜艳若蔷薇的面孔上,那种寂寞的,无所谓的表情。
电梯在18楼停下,你举步欲移,白色细麻的披肩在空中无风自舞,已经很少人用这种披肩了,披肩里明显的带着一种泛古陈旧的气息,随着它的飞舞沁过我的身子,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是你的气息,不会使人心醉,却会使人无尽的昏眩,你回过头看着我,虽然只是那么一会,我却看到了你的眼睛,一双艳美却又幽暗的眼睛,仿若在红宝石中燃起了灼灼起舞的火焰闪耀着强烈的光芒,却又似古井中的那一澈清泉,湿润的,笼着薄薄的模糊的迷雾,我们无言。
想你,是一种忧伤的美丽和甜蜜的惆怅,好是一株带刺的月季,在我凌视手指的血迹时,心境里,却是一股什么也代替不了的温馨,你就如一种病毒,深深的侵入我的体内,侵噬着我的机体,我的灵魂,我的血液,我细细的端详着血液的颜色,那是一种香雪兰的颜色,缓缓的流淌,犹如绵绵的思绪,我无言。
我每天在18楼等你下班,然后送你回家,我喜欢与你每天慢慢的步行,走过四条大街,我悄悄的数着人行道上的方砖,一块一块,这是我们行过的道路,每天承载我们的方砖,虽然有些已经残缺,但它仍然顽强的承载着它本应放弃的重量。马路的旁边有家花店,你告诉我靠窗的那盆叫香雪兰,一个很美丽的名字,还有一个很美丽的传说,一个名叫香雪的女孩的故事,花看起来并不漂亮,却显得格外的柔弱,伴随着你轻轻飘散发儿。的这是一种该在温室中成长的花,我无言。
我在黑暗中细细的抚摸着你的手指,轻轻的,隐约的。你的手指很凉。但你的皮肤是温暖的,就像是一帛温润过的缎子,光泽柔美面温和,却带着种原始的诱惑力。窗口购回的香雪兰正静静的绽芳,孤独的矗立着,芬芳而又萎靡,龌龊而又娇艳,窗外漆黑而有质感的天空流星瞬间即过,没有一丝的停留,急匆匆的去追赶最后的空间归宿。入夜的深空梵音响起,我好似听到了童年时曾听到过的歌声,那是教堂里穿来的声音,歌声萦绕在周围,我想起来应该是外婆唱的赞美诗,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
香雪兰会谢吗?
我无言。
咖啡小憩
作者:Jeff.Lee 日期:2006-01-23
我是喜欢咖啡的,喜欢它的颜色,更喜欢它的味道。
想来在情绪不错时,躺在躺椅上望着蓝蓝的天与晒晒温柔的阳光,抚摸着镏金咖啡杯的润滑,细细品尝咖啡的香醇美味,这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如有雅趣还可以去大街小巷的咖啡馆,听着里面慵懒的爵士、扣人心弦的歌剧、浪漫的法国香颂或轻柔的钢琴演奏,和亲密的朋友或三五知己在一起聊聊天,探讨一下各自感兴趣的话题,随着时间的深入,你会发现心情渐渐的平静,甚至有一些感动, 所有的理由都很单纯:随兴。
刚来暴风时,一眼就看到了咖啡小憩旁的那个乳白色的咖啡杯,顿时感到了一阵的温馨,想来这也是我一只呆在咖啡小憩的原因了。手里有一只如暴风里那只咖啡杯般让人温馨的咖啡杯,是那种口大肚圆,线条柔和,质地轻盈,用高级瓷土,混合动物骨粉烧制成的白腻骨瓷杯,杯口描着银线,装饰着铄金为底,靛蓝与天青色的几何抽象图案。镶银线的耳朵,摆出一副倾听的样子。同样花色的碟子,轻轻拥起矜持的杯身,浑圆的杯身里升起袅袅的白烟,咖啡夺人心魂的香氛早已占据了这方寸的天地。
杯原本是有一对的,通常我都把它们置于电脑的一侧,手环相对,亲密无间,不过另一只终被女孩拿走,她说:你只需要一只,一只足矣。于是杯便只成了一只,形影相吊。
电脑的另一侧是早前出差时,一友人送的一只正宗宜兴紫砂壶,造型简练大方,色调淳朴古雅,莲藕般的手柄盘结围绕,给人一种陈旧的艺术感。传闻中宜兴紫砂壶,经年累月的渥养与摩挲,即使冲入白开水,也能使人如饮龙泉。我的咖啡杯还没有这样的涵养,但是偶尔杯中的白开水也会激出令人起疑的咖啡幽香,或许嗜饮者的一缕游魂,已经被圈禁在杯底了。
偶尔携友去过诸如“星巴克”、“上岛”等典型的欧式咖啡馆,但其过于商业化的气息和不菲的价格却使咖啡馆不再成为市民可以自由聚会的公共社交场所,而重新封闭为上层社会的沙龙。传闻在中世纪的欧洲,人们在咖啡馆里读报、辩论、玩牌、打桌球……著名的“咖啡馆作家”宣称自己的终身职业首先是咖啡馆常客,其次才是作家,去咖啡馆并不是为了喝咖啡,而是他们的一种存在的方式。从个性解放的自由旗帜卢梭、伏尔泰到当时的许多著名文人,都有自己固定聚会的咖啡馆。如现实派小说的奠基人狄更斯、以批判风格著称的作家巴尔扎克和左拉、毕加索、直至精神分析学大师弗洛伊德、一连串辉煌的名字,则把欧洲近代数百年的文化发展史大写在不同咖啡馆的常客簿上。 想来,如果现在如此,也许我们在享受醇厚美味的咖啡的同时,与之闲聊之人就是一位文学大豪,画坛大师了。
记忆最深刻的是一家叫“怀旧金曲”的咖啡馆,那是几年前去南方的一个都市出差时一位网友邀我同去的,整座咖啡屋用一种陈旧的木料做衬底装饰,不大的空间内摆放着六张加长的咖啡桌,桌子上一只纤细蜡烛伴随着吧台上那只似是经历了几个世纪的留声机里传出的周旋故旧的歌声摇曳,留声机的阴影使吧台后的侍者都笼罩在了黑暗中。桌旁的墙壁上是一副油画,画的是一个南美的土著美女携着一只藤篮,一条长绳,以及一个护腰的垫子,在倾斜的山巅思索直立。远方正是热带的雨季结束后,高冷的艳阳下,唯一的爱人只有身体丰腴婀娜的咖啡树,企图吞噬女体的美艳,焦灼在指尖延烧。朦胧中那三两的人儿忐忑地采摘每一颗熟透的樱红果实,在它最美的时刻,掠夺它的绝艳。每一颗果实都以古典的花体字,镌刻着浮士德的卖身契:这一刻真美,请停住。
我们几个相识多年的网友拢着这一桌窃窃的私语这,唯有这烛光忽暗忽明的仿佛想证明自己是这里唯一的生命。在这个时代早已是声光电的世界,到处弥漫着现代化的气息,甚至是我们的门外就是巨大的内环高架,而这摇曳的烛光,摇呀摇,仿佛将我们的思绪也摇到了另一个时代。烛光将我们的脸映得的通红,女的更加风情,男的却是越发的温情,大家拢着桌子一边品味Espresso的醇厚一边叨叙,espresso浓郁的味浸润着我们的胃,我们的血液,这决不是诸如latte、russian、cappuccino等花式可以比拟的,如若你觉得味儿不够,侍者还会向你推荐imperial,一种加了白兰地的咖啡,想来是和痞子蔡笔下的爱尔兰咖啡有几分相像的了。据说imperial是拿破仑远征苏俄时,因遇酷寒冬天,于是命人在咖啡中加入白兰地以取暖,因而发明了这道咖啡。imperial后来即随拿破仑威名流传开来。 刚冲泡好的imperial,在舞动的蓝白火焰中,猛然窜起一股白兰地的芳醇,勾引着期待中的味觉。雪白的方糖缓缓化为诱人的焦香甜味,再混合浓浓的咖啡香,一小口一小口品啜着,令人无端幻想坐拥皇宫的雍容喜悦。 在咖啡中加入酒品,是咖啡的另一种品尝方法。咖啡与白兰地、伏特加、威士忌等各种酒类的调配都非常适合,与白兰地相调配尤其适合。白兰地一般是将葡萄酒发酵,再次蒸馏而制成的酒,其与咖啡的调和苦涩中略带甘甜的口味,不仅是男士的最爱,也深受同来的几位女性的欢迎。
我们就这样情意融融的叨叙着喝着,让我此刻想起来,也倍感温馨;想来哪里还有温馨浪漫的的烛影摇红?
几年后重访这个城市,友却告知“怀旧金曲”不复往昔,已改为了酒吧,这是个迷醉的城市,这令人远离尘嚣心驰神往的烛影摇红,果真已成为一段历史,成为我们为已逝的岁月和清纯古典招魂的遗物。
磐陀夕照
作者:Jeff.Lee 日期:2005-11-29
黄昏的普陀山,半明半暗。明的地方是山的轮廓,借了天幕的映衬和夕阳光辉的涂染,白日里葱茏苍翠的山峦,镶上了一道蜿蜒曲折的金边,横空勾勒出雄性十足的脊梁,阳光勾勒中仿佛有绿意缓缓地蒸发,如仙女舒袖,又轻扬着五彩斑斓如诗如梦的温馨。暗的地方是背着夕阳的山影,原来吐翠沁绿的满目山色,已是青黛一片,阵阵的涛声伴着徐徐的晚风从百步金沙处时时传来,飘荡在这青黛色的山色里。来普陀山游览的旅人大部分去赶那回返的游轮走了,喧闹着的普陀山突然静了下来,有节奏的隐隐涛声中,依稀还可以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人的说话声,冷不丁的还会传来有人在远处一声悠长的吼声,划破这静谧安详的山色,传的很远很远,欲发显得这普陀傍晚时分的宁静和神秘,似乎这天地间包含着某种无法参透的哲理在拨动着人们的心弦。
想必在这个时候观普陀落日会别有一番韵律,也是禁不得这普陀夕阳的诱惑,又听说磐陀夕照为普陀的一大景观,便顾不及一天的劳顿,我又一次来到了这观音说法台前的磐陀石下。
秋日夕阳下的磐陀石,更显出它那惊人的奇观,真不知道是一种甚麽样的神力把这两块巨石如此这般地垒在一起。人们把那下面的一块底阔上尖的巨石称为磐,它周广20余米,恰好在其中间的凸起的地方将上石托住。人们把上面的一块上阔底尖的巨石称为陀,这高达3米、宽近7米的菱形巨石与下面的巨石尖对尖地相垒在一起,两石相接处间隙如线,睨之通明,似接未接。还似两块巨石带了磁性,同极相对,一石悬于一石之上。据说每逢大年初一的零时,上石就会漂浮而起,用一根很细的丝线便可以横割而过,不知是真是假。此时只是感觉这两石险如滚卵,担心这涛声和晚风会把它震落或吹落下来。相传当年那个明万历年间的抗倭名将候继高领兵来到这普陀山时,看到这上面的巨石的重心不在中间,想是欲意留驻这海天佛国独有的风景,曾挥笔写就“磐陀石”三字刻于石上。他刻意地在这“石”字上多了一点,便使得这磐陀石安稳如磐。却不知亿万年来,这盘陀石屹立于这天地间,亿载未动,万劫不摇,日日于苍茫的暮色中,听不尽那夕阳下阵阵的涛声。
生活就是如此简单!
作者:Jeff.Lee 日期:2005-11-09
Merle有车,一款POLO,小小巧巧,看上去顺眼,坐上去顺心,毕竟是自己的车。从杭城走至乌镇50分钟,Merle却对我说,去坐公车,坐公车就坐公车吧,能够环保不是,在BOBOS的发源地美国,政府不是都提倡公民多做公车少开私车吗,中国的BOBOS当然也就不能落伍。
乌镇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两个字“清淡”,柔柔的水,石硬的桥随着船身的摇晃而飘浮了起来,斑驳老墙之间的石板路,以及木雕精美绝伦的民居,一切都是如此的“淡”,让人感觉到一个离家多年的人骤然回到故里,心头才会凝结起这样粘稠的化不解的惆怅。
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是不以为然的,没有Merle我想我是不会来这个地方,对于一切的小桥流水,我都有一种自然的排斥感,想来是由于当年我出生的时候雨水太多了,我喜欢山,满目的山,最向往的是西藏,但最缺的却是Money,所以哪里也去不了。
莫名的想到了谢霆峰,这个驾车撞墙随后让人顶包,结果被判240小时社会服务的酷哥,说要半年时间停工去修养身心,这半年中会去哪里,他应该算是典型的BOBOS了,有钱,有闲,有个性,有没有思想?这个我到还真的是不知道。有没有品味?这个我也没有去问过他。人帅?这个应该不是成为BOBOS的障碍吧,人帅也有错?喜欢耍酷的谢霆峰不知道是否喜欢来乌镇,来领会那一份恬静。
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认为任何事被正规化了,就是走向恶俗的第一步。”不过Merle却偏偏好象把这一切正规化,规律化,每次对着一样的水,一样的桥,一样的人家。他不怕恶俗,他说恶俗有时可能也是一种对束缚的挣脱。当见到他每次穿着DAKY MEN,却倘佯在林家铺子细细品味各种画艺、布艺,与穿着长马褂的老板讨价还价,在仁义茶楼沏一壶清香菊茶,看一眼楼下行人如织,享受一番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逸致,而且是如此的乐此不疲,不觉感叹:原来生活真的就是如此简单。
烟圈
作者:Jeff.Lee 日期:2005-08-23
依来到这个海边城市已经两年了,已经习惯了这个大工地般的城市,虽然她并不十分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安静,可为了得到这个城市的“红卡”,她还是安静的留在这个溷浊的城市工作。
依走到窗口点了根烟,细细的纤指夹上根细细的卡碧,一切都是那么的协调,那么自然,依吐出了口烟圈,烟雾慢慢的缭绕着往上盘,依伸出了中指在烟圈中一扰,成形的雾圈顺着手势上下抖动渐渐消散,依傻傻的看着这个消散的雾圈,两年了,她没事就这样,两年了,她终于很习惯的能够吸着卡碧吐出烟圈。
亖全坐在林区的一株已砍的巨木上,这树真的很大,大的让亖全觉得自己渺小,林区里不能吸烟,但亖全的兜里随时都有一包卡碧,亖全只抽卡碧,很奇怪,但没有理由,两年前,亖全会习惯吐出口烟圈,看着烟雾慢慢的缭绕着往上盘,然后伸出中指在烟圈中一扰,傻傻的看着成形的雾圈顺着手势上下抖动渐渐消散。
亖全来到林区已经两年了,亖全是志愿来的,毕业的时候学校来了个林区报告团,亖全去听了报告,于是亖全就来了,很奇怪,但也没有理由。
依是个固执的人,更是个现实的人,她一直如此标榜自己,她的愿望就是拿到这个城市的“红卡”,这是她四年以来为之奋斗的目标,她必须达到目的,现在这个目标离她已是多么的近,就好象只手可得。
林区很美,亖全觉得自己生得就是森林人,从亚热带来到亚寒带的林区没有感到任何得不适。
城市很美,依坐在56层得商务楼里如是想,她觉得自己天生就得坐在这里,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认为这个位置是留给她的。依盯着窗外重重的嘘了一口气,她完成了目标。
林区的美是得天独厚的,因为山岭起伏森林也起伏着,因为生长气候四季分明森林的色彩也随季节变幻着,因为松柏类树木天生的雄性气概森林也显得刚正不阿,威风凛凛,更因为冬天大雪,满山大树银装素裹,那里的森林便成为一个童话的世界。亖全每天都与松柏们为伴,他给他们都取了名字,虽然不久他就会不知道什么叫什么,亖全每次站在群木的当中,都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四周充满了生命,他每次都会闭上眼睛,聆听树儿的对话,辨别鸟儿的唠叨,享受生命的欢愉。
城市美得是如此的诡秘,依渐渐得觉得56层实在是很高,她每天都要爬这么高,她很累,依开始泡吧,开始抽烟,开始吐卡碧烟圈,她一直奇怪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吐卡碧烟圈是如此的美幻。依每天晚上坐在Friday里,喝很多酒,抽很多烟,酒吧里就如这个城市般很嘈杂,但她很安静,安静的有点让人担心,她安静的坐着,默默的注视着调酒师飞舞的的手法,双手真的翻滚的很快,出神入化。
亖全还在写日记,冬天的林区连小獾都在睡觉,除了写日记,亖全别无他事,亖全是主动留下来值班的,屋子里的火炉烧的很旺,可不知道为什么,温度却还是不高,亖全停了下来,随手拿出了一支卡碧,亖全还清楚的记得如何吐烟圈,他不由得嘿嘿的一笑,用中指在空中做了个扰动的手势,动作很优美,可是他最终没有点燃这支卡碧。







